血染的风采 - 董文华
那是1981年的严冬。
北上的列车把我们带到了梦中的塞北,一下车,刺骨的西北风夹裹着雪粒便无情地向我们扑来。寒夜里,我们二十个新兵裹着大衣,拎着行囊,摸黑踏雪攀上了前来接站的敞蓬军车。军车在泥泞的雪中颠簸,塞北的风雪在耳边呼啸。

经过三个小时的行程,终于到达了军营。我朦胧地睁开了双眼,晨光中展现在眼前的是一片银白的世界,白皑皑的大山、白皑皑的乡村、白皑皑的军营和我们一车白皑皑的新兵。一切都显得那么的寂静、那么的空旷,这就是我心中的塞北,这就是我向往的“白杨礼赞”的故乡吗?我的心顿时也犹如这白皑皑的冰雪一样变得冰凉。
正在我不知所措的时候,突然,一声急促的哨音从远方飘来。不多时,前方出现了一道绿色的方阵,耳边传来了欢快的锣鼓声。望着这从远而近的声影,望着这雪中的绿,这绿中的红,这手脚冻得通红的老兵,老兵那一双双热情的双眼,听到老兵那问寒问暖的话语,我的心顿时热血沸腾,不由自主地投身到了这欢快的行列当中,犹如到家的感觉。这场面,给这寂静的塞北,给这沉睡的山村,给这偏僻的军营带来了活力,带来了生机。
列队完毕,随着部队首长的呼点,我们分别被老兵们接往各自的连队。路上,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整齐的营房,设施齐全的训练场和一门门雄伟的大炮。但此时它们却被这纷飞的雪花披上银装,显得格外的宁静和安祥。
雪霁天睛,东方的天空被朝霞染成了金黄色。突然,在这金黄色的天空下,那雪中的绿,那绿中的红,再次映入我的眼帘,只见他手握钢枪,像一尊雕塑,傲然屹立在大炮的身旁,那炯炯有神的目光警惕地注视着远方。鲜红的领章和帽徵之间那红扑扑的脸膛,在这绿军装的点缀下,在这洁白的大地和金黄色的朝霞衬托下显得格外的耀眼和醒目。我被眼前这一切惊呆了,脑海中再次浮现出了那棵挺立在风雪中的白杨,它那不怕艰苦、不畏严寒,哪 里需要就在哪里扎根的品行和气质,多么像眼前这位远离故土为国戍边的战士啊。我由衷地敬重他,羡慕他,同时,我也为能融入到这绿色的方阵中而感到自豪、感到骄傲。放心吧老兵,用不了多久,我将接过你手中的钢枪,像你一样,像那参天的白杨一样,屹立在这天地之间。守护在母亲的身旁,守卫着祖国的边防。
作者:岁月无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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